广场上的篝火‘噼啪’炸响,火星子溅到云莯手背,他却像没知觉似的,目光牢牢锁着主位右侧的库尼基洼。
那老东西原本还端着酒杯跟旁边的长老寒暄,此刻突然捏碎了酒盏,瓷片扎进掌心都没察觉,眼底全是惊惶。
看样子,他对那地方还是有感应的,估计是早早做了什么手段预防。此刻有此反应,想来是岁聿他们得手了,无论如何也要绊住这个人,给他们获取逃生的时间。
“长老这是怎么了?”云莯端着酒壶凑过去,面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莫不是酒太烈了?我让吉雅给您换坛果酿如何?”
库尼基洼猛地转头,浑浊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盯着云莯腰间的银铃,那应该是辛吉雅亲手所制,上面还刻着修罗族的火焰纹。
可这张脸……他分明没在族里见过,而且此刻,地窖的禁制反噬在灼他的魂,他哪有心思应付个端茶递水的?
他盯着云莯看了片刻,又扫过不远处正和瓦瑞固德说笑着的辛吉雅,喉结滚动两下,勉强扯出个笑:“无妨,许是前几日布阵消耗了元气……”
“那不得了,可定要好好补补。”云莯顺势将酒壶里的新酒斟满,酒液映着他眼底的冷光,“我在药堂见到一株千年人参,绝佳珍品,正想给长老备一份——”
“不必!”
库尼基洼忽的拍案站起,震得酒盏叮当响,玄色长袍扫翻了酒坛,琥珀色的酒液在青石板上蜿蜒。
他这才惊觉自己失态,扯了扯衣襟,深表歉意:“族长,请原谅老夫不胜酒力,先行离席告退。”
瓦瑞固德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峰微蹙:“库尼基洼,今日可是吾的接风宴,你这般是否过于扫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