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动静抬眸望去,便见辛吉雅从院子那头跑过来,裙角扫过路面,发尾成串的小银铃叮铃作响。

“阿木哥哥,是我阿父回来了!”

少女葡萄似的大眼睛亮得像缀满了星星,先前因他生病而怀揣的忧虑全都散得一干二净,连耳尖都泛着兴奋的红晕。

“吉雅,”他在她停步时虚扶了扶她的胳膊,声线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跑这么急做什么?仔细摔着。”

辛吉雅却顾不上这些,拽着他的袖子往门外走:“我都感觉好像很久没看见阿父了好想他!走,我们一起去城门口接他!”

她的手劲儿大得不像个娇弱少女,云莯被拉得踉跄两步,“等等,我前些日子瞧着东市有售卖琉璃盏的店铺,听说族长最爱这类玩意儿……”

辛吉雅脚步顿住,回头时眉梢微挑:“你昨日不是还烧得说胡话,今日就想出门了?”

“烧早就退了,况且我也没那么弱不禁风。”云莯扯了扯嘴角,“再说了,第一次见面,总要给族长备份礼,不然多失礼。”

辛吉雅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出声,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你呀,总把这些虚礼看得太重。行,我让阿金陪你去,我先去城门口接我阿父。”

少女裹着一袭红衣欢快地跑远,露着细腰的贴身民族风服饰完美地修饰了她姣好的身材,整个人仿佛奔向那一轮橘色的夕阳里。

云莯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立刻转身往巷子里走。

阿金是辛吉雅的贴身护卫,此刻正抱着刀倚在院门口打盹,他绕到后墙,三两下翻了过去,病体初愈的身子到底还有点虚,落地时膝盖微微一软,压得墙根的野菊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