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聿的瞳孔缩成细线——
那是他昨晚才替师尊暖过的手,此刻竟被旁人握得那样紧。
他屏住呼吸绕到辛吉雅身后,屈指在她后颈轻轻一戳。
少女哼都没哼一声,瘫软着滑到床脚,银铃散了满地。
“岁岁?”
云莯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岁聿转身时眼眶立刻红了,扑过去把人连被子一起裹进怀里:“师尊今日发烧了?”
他的鼻尖蹭过云莯还有些发热的耳垂,又慌忙退开些,指尖搭在他腕间查探脉息,“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我昨晚闹得太狠了?”
“跟你没关系。”云莯被他紧张的模样逗得笑出声,却又被咳嗽呛得直拍胸口,“就是……就是修罗族的血羹太腥,你走之后我又起来吐了两回,估计是那时受了凉。”
他见岁聿还板着脸,伸手戳了戳他发顶翘起的呆毛,“真的,我吃过药了,明天就能好。”
岁聿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声点头,活像只被顺了毛毛的大狼犬。
半晌后,这狼崽子才坐直了身,指尖轻轻替云莯揉着太阳穴。
闷闷道:“苏衡玉他们就在血月楼里,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就连刚开智的商禾也很乖。唯有师尊,害我找了那么久。”
“好了,都是我不好,现在不是找着了吗,就别气了哈。”云莯无奈地哄着他,话锋一转,问道,“有凌光的下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