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辛吉雅托腮笑,看见云莯垂眸夹菜,看见烛火在师尊眼尾摇曳映成碎金。

这些本该是他的,本应是他坐在对面,本应是他为师尊挑去鱼刺,本应是他的目光落在那处。

岁聿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要被妒火烧个洞穿,恨不能当场就将人带走,好好教训教训师尊在外面要如何穿衣、如何交友。

陆知秋按剑的手紧了紧,陆知雪正想要开口劝劝,却都被沈秉章抬手制止。

沈秉章将目光扫过岁聿攥得发白的手:“他在隐忍。”

苏衡玉站在另一侧,指尖轻轻叩了叩腰间玉佩。

他早看出岁聿对云莯的心思,此刻倒有些佩服,若是换作他,怕是早冲进去掀桌子了。

雅间里,云莯突然抬头看向窗外。

岁聿下意识挪动了半步,却见师尊只是皱了皱眉,对辛吉雅道:“这楼的瓦该修了,方才听见碎响。”

辛吉雅探头望了望,笑着摆手:“许是野猫,阿木哥哥,这些饭菜可否合你口味?”

云莯应了声,低头时却又摸向腰间碍事的铃铛。

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那感觉像极了岁聿那个狼崽子,目光灼热得烫人,却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克制。

屋顶上,岁聿看着师尊重新低头夹菜,喉结滚动两下,终究将泽风刃收进袖中。

他知道师尊定有深意,这修罗族里藏着苏雁芹的线索,藏着凌光的下落,藏着勾结天机老祖的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