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莯的指尖还沾着血渊谷的寒气,岁聿攥着他的手往暖阁走,掌心的温度几乎要把他冻僵的血脉焐化。

金枣早候在廊下,抱着个绣金暖炉往云莯怀里塞:“尊主,你们可回来了,有位自称是大人徒弟的姑娘在偏殿等。”

云莯和岁聿相视一眼,纤云峰一脉的女弟子只有师梦岚一个,她怎么知道自己在魔族?

“去请她过来吧。”

既然来了左右也躲不掉,云莯便让金枣去请,自己则和岁聿进了寝殿。

师梦岚进门时,云莯差点没认出来。

她往日束得整整齐齐的马尾散了几缕,素白裙角沾着泥,见了云莯便跪下来:“师尊,洛玄宗出事了!凌光被人绑架了!”

云莯的指尖在被单上蜷起。

凌光那孩子最是心直口快,憨货一个,此刻听他遇险,当师尊的哪能不担心:“谁干的?”

“天机老祖。”师梦岚抬头,眼眶通红,“他说您和岁聿勾结魔族,要把您俩押回洛玄宗受审。凌光师弟替您说了几句话,就被老祖的人拖走了……”

她突然抓住云莯的手,“师尊,您跟我回去吧!老祖说只要您回去,就会放了凌光!”

云莯的手被攥得生疼。

他望着师梦岚眼底的急切,却想起这个大徒弟的心早就不在纤云峰了,又怎么会为了凌光特意跑魔族来,这分明是替天机老祖传话来了。

若是自己不按他们说的做,便以凌光的性命相威胁,是拿捏了自己心软的毛病,还真是够卑鄙的。

“梦岚。”云莯抽回手,声音放软,“你可知我为何会去血渊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