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聿小心翼翼地捧起云莯的手贴在唇畔,这双手曾经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如今却肿得像发面馒头,红肿发紫,难看的不得了,可岁聿仍奉如珍宝舍不得放开。

“师尊,明明已从三百年的感悟硬生生缩短至三年,但我还是来晚了,对不起,害您受了那么多的苦。”

“前世我被恨意蒙蔽,并未看出那老东西的狼子野心,还以为他是真的为您这个徒弟着想,所以三年前我才愿意剖丹血祭。”

“没想到他根本就目的不纯,若知如此,我早就该将您带走,免受此番苦楚。”

岁聿将脸贴着云莯的手臂,埋进脏污的衣袖中,声音闷闷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您身上的伤,弟子一条一条都记着,总有一天,定要让那老东西付出代价。”

“等我寻来续骨草,等我……把所有伤都给您治好……”

“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此番在洛玄宗大闹了一番,往后恐怕日子不会太轻松。

以天机老祖在修仙界的威望,随便给千秋台下个令,便能让诸多修士前赴后继地追杀他们,不惜追到天涯海角。

这个小世界已经不安全了,方才一时冲动跑去玄邑峰渡雷劫时,虽震碎了天机老祖的山头,却也让那老东西趁机锁定了小世界的位置。

此刻外面的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强行撕裂小世界空间这种事难不倒大乘期的修士,想来那老东西很快就能找到这里。

“得赶紧离开了,”岁聿指尖轻轻碰了碰云莯发顶,像是怕惊醒什么易碎的梦,“师尊,跟我一起去魔界吧,那老东西即使再强,也不敢孤身直闯魔界。”

云莯的呼吸声轻得像游丝,断骨的手无意识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