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聿心头一喜,忙倒出丹药,却在要喂下时顿住——云莯嘴唇干裂得渗血,直接吞咽怕是要划破喉咙。

他转身去案上倒了灵泉水,用帕子蘸湿,轻轻擦拭云莯嘴角,动作轻得像在碰一片雪。

润了唇后,岁聿才将丹药喂下。

丹药入喉的瞬间,云莯突然发出极轻的呜咽,像是极痛又像是极喜。

岁聿浑身一震,握着他手腕的手更紧了些,直到感受到脉搏从若有若无变得沉稳,才敢松了半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小世界的天空突然裂开银纹。

不能再等了!

如今雷劫积压的怨气顺着神格裂缝钻进来,再拖片刻,小世界就要被天劫余威震碎。

“师尊,对不住。”他俯身吻了吻云莯额角,指尖在对方后颈点了道安神诀,“我得去把雷劫引开,顺便先去帮您讨点利息,很快就回来,等我。”

云莯昏迷着,压根就没法给予回应。

岁聿最后看了眼竹榻上的人,转身踏入了虚空。

玄邑峰的不归崖上,天机老祖正捏着云莯染血的袖角冷笑。

忽然间,天际滚过闷雷,比盛夏里当空的霹雳还响三分。

他抬头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

那哪是雷,分明是万千银蛇绞成的劫云,每道蛇信都吐着毁天灭地的法则之力。

“是岁聿!”山脚下传来弟子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