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崖顶,归墟两仪阵的阵法残骸还在冒烟。

天机老祖捂着胸口,白须被雷火烧焦了几缕,精致的道袍被雷电击出焦痕,裸露在外的皮肉多多少少带了些伤。

这还是他升到大乘期至今,第一次受伤,那逆徒可真是好样的。

他望着深不见底的崖谷,眼底闪过阴鸷,转瞬又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却原来,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骁桦带着季秋臣、洛子商等人匆匆赶来。

“老祖!这是怎么了?”江骁桦一眼看见满地狼藉,脸色骤变。

“为解莯儿的六欲断魂咒,我布下归墟两仪阵。”天机老祖叹息着摇头,“不想那半妖崽子被妖性反噬,竟破坏法阵,带着莯儿坠崖了!”

“什么?!”洛子商踉跄两步,药囊掉在地上,“岁聿那孩子最是克制,对小师弟更是敬爱有加,怎会……”

“人心难测啊。”天机老祖拍了拍他肩膀,“骁桦,派人下去找找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江骁桦攥紧腰间玉佩,指节发白:“是。琉夙,带众弟子下崖寻人!秋臣,你……去调些聚魂幡来。”

他话音未落,身后传来细碎的抽气声。

江远道攥着剑穗,满眼的不可置信:“不可能,岁聿不是那种人……”

“闭嘴!”江骁桦沉下脸,可眼底的慌乱还是泄了三分,“还不跟你大师兄一起下去找人。”

沈星霜、顾荏苒等闻讯赶来的弟子挤在崖边,望着满地血痕和破碎的阵图,面如死灰。

山风卷着凉意掠过众人耳畔,不知谁小声说了句:“云师叔他……不会有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