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莯看着他发顶翘起的一缕碎发,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探,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晋级了?怎么才金丹后期?”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挑剔,“接受白泽血脉传承,结果就这?居然连元婴都没突破。”

岁聿耳尖微烫,却没躲,也没有反驳。虽说前世也是如此,但他确实还是太弱了。

“我说云莯仙尊,你就别这么苛刻了,多大的好机缘啊,能晋升到金丹后期,那可是诸多修士求都求不来的,你咋还挑剔上了呢!”柳素萱无语地插嘴道。

素来听闻,这洛玄宗的云莯仙尊对其门下弟子尤为苛刻,今日算是见识了。

云莯的指尖顿了顿,到底没再继续调侃。

他转身时瞥见岁聿腰间多了块玉牌,上面刻着白泽图腾,在白骨堆里泛着温润的光。

“走了。”柳素萱已经当先而行,枪尖挑起一团鬼火照亮前路,“再磨蹭,说不定我徒儿的魂都要被抽干了。”

越往里走,越觉得这陵沙陀祭祀的禁地比想象中更加诡谲。

众人穿过白骨甬道时,嵌在山壁两侧的骨架都与别处不同,流光通透,瑰丽绚烂,如玉石般细腻温润,敲击却能听到金属质感的回音。

【这应该就是之前水神邱寂柏所说的琉璃仙骨了吧?靠炼体达到此番高度,那都是些何等恐怖实力的大能啊!没想到都陨落在此。】

系统:『都是万年前的神族,当年神魔大战后,魔族溃败隐匿,神族也几乎覆灭。近数千年来,修仙界更是鲜有人飞升上界,或许都是那大战之后的后遗症。』

【人力难与天抗争,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人都淹没在时间的长河里,从此销声匿迹。】

这句话岁聿十分认同,天道向来都是残酷的,弱肉强食,每个人都头破血流地想要争出一条大道,比肩神明,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