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该恨的,恨这个在他被剥丹时冷眼旁观、落井下石的人;恨这个在他血脉觉醒后放干每一滴血去祭阵,害他生不如死的人。
可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时的模样,与脑海中前世那具破败的冷冰冰的尸体重合在一起时,胸口蓦地一阵钝痛。
要是云莯就这么死了,那他重生这一世,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让开。”徐怀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岁聿被江骁桦从床前拽开,就见那白胡子老头捻着云莯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他额心。
半炷香后,徐怀谷直起腰,袖中掉出个拇指粗的青瓷瓶,盖子一打开,瓶口就蹿出一缕幽蓝色寒雾。
“神魂受创,识海里残留着高阶雷纹,蕴含着天道之力,瞧着像是某种规则之力所致。这种伤不好治,得用计都仙兰那样的天材地宝来炼补魂丹,或者有九转还魂丹的话更好,不过这两样一个比一个难寻,基本都是传说了。”
说到这里,徐怀谷晃了晃手中的青瓷瓶:“先给他喂点幽冥水吧,虽然效用不及传说中的两种,但也有滋养神魂的修复作用,况且这玩意儿全修仙界一年也出不了三瓶。”
江骁桦忙不迭作揖:“谷主大恩,洛玄宗必当——”
“我也不是白帮这个忙的。”徐怀谷抬手打断他,“你们洛玄宗若是研制出能够帮助炼丹的机甲来,希望你们优先考虑给杏林谷供货,价格按成本算。”
“那是自然,杏林谷今日大恩,我洛玄宗必定铭记于心!”江骁桦以一宗之主的身份许下诺言。
徐怀谷瞥了眼床上的人:“这水分三次给他喝,神魂暂时不会有事,但醒过来……还需看他自己,意志弱的话少说不得再睡上个三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