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岁聿的眼神充满了困惑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那深入骨髓的恨意,在此刻竟有了一丝裂痕。

识海中撕裂般的剧痛余韵未消,云莯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幽暗诡谲的幻境,也不是冰冷刺骨的湖水,而是一片雕梁画栋、流光溢彩的穹顶。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宏伟得近乎奢侈的宫殿中央,四周的墙壁上绘制着繁复古老的壁画,无数玄奥的符文在壁画间隐隐流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远古气息。

“醒了?”

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云莯一个激灵,猛地转头,对上一双幽深复杂的凤眸。

岁聿就坐在一旁,玄色的衣袍衬得他面色有几分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那眼神中,有探究,有困惑,还有一丝……云莯不太敢确定的,难以察觉的关切。

【我的妈!这小崽子没趁我昏迷的时候把我宰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云莯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虚弱地撑起身子,暗自庆幸自己赌对了。虽然神识受损让他现在头痛欲裂,估计得休养很久才能恢复,但好歹是把岁聿从黑化的边缘拉了回来。

“你……没事吧?”岁聿薄唇微启,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哟,这么关心我这么一只狐狸做什么?难不成刚刚我牺牲己身助他破除幻境的事,被他知道,然后感动了?】云莯暗自嘀咕,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冷淡疏离的“云莯10”模样,只虚弱地摇晃着狐狸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