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扫过岁聿怀里眨巴着眼睛的隐灵狐,感兴趣地挑了挑眉:“这秘境并不独属于你们一家,想要杀人立威也该挑个没旁人的地儿。”
耿锻捂着被剑气灼红的耳尖,面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余光瞥见沈秉章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的树影里,玄色道袍上的银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是皓阳宗内门弟子的标志。
沈秉章抱臂靠树,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腰间垂挂的霜剑寒江雪的剑柄,显然已看了好一会儿戏。
“陆姑娘这是要护着他?”耿锻扯了扯染血的衣襟,目光在岁聿身上来回打转,“我音煞教的事可轮不着你们管。”
“耿少主。”沈秉章开口了,声线像浸在寒潭里的玉,“你可发现,方才那只花斑豹的妖丹里似乎掺杂了一丝魔气。”
他屈指弹出一道冰棱,精准钉入耿锻脚边的泥土,冰棱遇土即融,露出底下半截焦黑泛着灰雾的兽毛。
“若是有魔族混进秘境来,你我现在内斗,怕是要便宜了藏在暗处的人。”
耿锻盯着那截兽毛,喉结动了动。
他之前砍豹时确实觉得那畜牲的血有股子腥甜味,原以为是自己杀红了眼,如今被沈秉章点破,后颈顿时起了层鸡皮疙瘩。
音煞教虽然一向看不起正道那些伪君子,但如果真的有魔族入侵,他们亦不可能独善其身,后果他再清楚不过。
尤其是在秘境中,本身资源就不够分,全靠实力抢夺,再混进一波魔族来分一杯羹,那他们此次的秘境试炼跟白来一趟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