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越是这样说,施愿满的眼泪就掉得越凶。
巨大的恐惧和后怕终于冲垮了他强撑多日的堤坝。
他固执地挣扎着还想掐自己,声音哽咽破碎:“你骗我……我梦到太多次了……每次醒来你都不在……我不信……让我试试……”
因为他已经经历了太多次从希望到绝望的循环,多次在梦里见到哥哥醒来,又多次在冰冷的现实中心碎。
他不敢再相信了。
厉释渊看他这样,心都要碎了。
他死死握着施愿满的手腕,不让他伤害自己,低头一遍遍亲吻他不断涌出眼泪的眼睛,吻去那咸涩的泪水,可那眼泪却怎么吻都吻不干。
“是真的,满满,你看,哥哥抱着你呢,感受到温度了吗?听到心跳了吗?”他不断地重复,声音沙哑而急切。
施愿满挣扎不过,最终崩溃地瘫软在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所有的委屈、恐惧、焦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混蛋!厉释渊你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你怎么可以睡那么久……你怎么可以……”
他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这几日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哭出来。
厉释渊紧紧抱着他,任由他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衬衫,心像是被凌迟般疼痛。
他不停地亲吻他的发顶、额头、眼睛,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哥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不知过了多久,施愿满的哭声才渐渐变为低低的抽噎。
情绪宣泄过后,理智慢慢回笼,他忽然惊想起一件事,猛地抓住厉释渊的胳膊,焦急地抬头,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你醒了多久了?吃过东西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或者让权医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