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忽然又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声音变得轻柔却更加恐怖。

他低下头,用额头抵着厉释渊的额头,呢喃如同诅咒又如同最偏执的爱语:

“没关系……哥哥不想醒也没关系……”

“你睡多久,我就守着你多久。”

“你要是敢一直不醒……我就下去给你陪葬……”

“你别想抛下我……生生世世,你都别想甩开我……”

极致的疯狂之后,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死寂。

施愿满缓缓直起身,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空洞的的偏执。

他小心翼翼地替厉释渊掖好被角,然后,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目光死死地锁在厉释渊脸上。

方沉站在门外,心头酸涩沉重。

他知道集团不能长时间群龙无首,于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干涩:

“小少爷,公司那边积压了不少紧急文件,有几个项目……需要最高决策人签字才能推进。您看……”

施愿满缓缓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厉释渊,再转过身时,所有外露的情绪已被冰封,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和平静。

“陈姨,朱姨,”他开口,声音沙哑,“守好他。有任何事,立刻打我电话。”

“方特助,”他目光转向方沉,那眼神锐利冰冷,不带丝毫人类情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