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医生语无伦次地哭喊求饶,方沉却充耳不闻,冷笑道,“你的债,该还了。”

他转身对旁边的手下颔首:“按吩咐处理。”

于是也走出门,身后,铁门缓缓关闭,只有那绝望的惨叫声,隐隐穿透厚重的门板,在幽暗的空间里回荡。

——

回家路上,专业的司机在前座目不斜视,将后排隔板无声地升起,彻底隔绝出一个私密的空间。

车内的气氛有些凝滞。

厉释渊没有看施愿满,他靠坐在座椅里,侧头望着窗外,下颌线紧绷着。

他周身弥漫着混合了极致心疼与带着钝痛的愠怒。

施愿满坐在他旁边,他知道厉释渊生气了,非常生气。

气他隐瞒,气他独自面对那种肮脏和委屈。

即使他已经亲手将那些渣滓碾碎替自己出气,这份怒火也未曾消散,只是从暴戾转化为了更磨人的沉郁。

他理亏,但更多的是看到厉释渊这副为自己痛彻心扉却又强忍怒火的模样后,心里泛起的细密酸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

安静在持续,施愿满轻轻吸了口气,身体柔软地倾向厉释渊那边,冰凉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勾上厉释渊放在身侧的手。

“哥哥……”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刻意拖长的尾调像羽毛搔过某人的心尖。

厉释渊的拳头瞬间握紧,手背青筋隐现,但他没有甩开,依旧固执地看着窗外,留给施愿满一个冷硬的下颌线条。

施愿满见他没推开,得寸进尺地将手指挤进他的拳缝,细细地摩挲他紧绷的指节,又将额头抵在厉释渊紧绷的手臂上,轻轻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