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似专注,实则所有感官都牢牢锁在几步之外的爱人身上。
方特助下午的汇报,像一根细小的毒刺,扎进了他看似平静的心,搅动起深藏的偏执与不安。
施愿满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准备躺下。
就在这时,厉释渊放下了平板,动作自然的侧过身,伸出手臂,极其自然地圈住了施愿满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
施愿满顺势靠进他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厉释渊胸膛下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房间里很安静,然后,厉释渊开口了。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情人间的耳语,带着刻意营造的“随意”,甚至掺了点若有似无的“脆弱”感,如同在黑暗中带着湿冷气息的男鬼:
“满满……”
“嗯?”施愿满应了一声,闭着眼,舒服地在他颈窝蹭了蹭。
厉释渊的下巴轻轻蹭了蹭施愿满的发顶,语气听起来像是纯粹的好奇,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说……你会不会……有时候也想过……去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和他们……相认?”
话音落下的瞬间,施愿满清晰地感觉到,环抱着自己的手臂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同时,一个压抑着风暴、扭曲又充满占有欲的心声,猝不及防地钻进了施愿满的脑海:
[满满……我的满满……千万不要说“想”……千万不要……]
[如果你敢说想……哥哥真的……真的会忍不住……]
[忍不住把你锁起来……锁在这间卧室里……锁在我的视线里……锁在我的骨血里……]
[让谁也找不到你……谁也夺不走你……连那些所谓的“父母”的影子都别想靠近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