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甚至带着点笑意,仿佛在谈论天气,“你看,我这个人,最讲信用了。”
话音落下,他甚至对着沈褚之因为剧痛而失焦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更加无辜,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然后,他才慢条斯理地收回了脚。
沈褚之像一滩彻底烂掉的泥,瘫在地上,只剩下身体无意识的抽搐和喉咙里绝望的呜咽。
巨大的疼痛和更巨大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
他看着施愿满的眼神,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施愿满直起身,甩了甩手,仿佛嫌弃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微微眯起眼,那骨子里的兴奋感渐渐褪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带着点倦怠的慵懒。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漂亮的眼眸里水汽氤氲,瞬间冲淡了那股暴戾的邪气,却平添了几分勾人且理所当然的娇纵。
“哥哥,我累了。”他声音带着点鼻音,软软的,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全然不见片刻前的狠戾。
他甚至还用没沾血的那只手,轻轻拽了拽厉释渊熨帖的西装袖口,动作自然又亲昵。
厉释渊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施愿满。
他看着他的小疯子如何优雅地施暴,如何轻描淡写地碾碎仇人的腿骨,如何用最甜美的笑容说出最残忍的话语……
他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诧或不满,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痴迷、纵容,以及一种近乎骄傲的欣赏。
仿佛施愿满所做的一切,都是最完美的艺术。
厉释渊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低低地笑了出来,那笑声带着无尽的宠溺和满足。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直接扣住了施愿满沾着血和灰尘的手腕,指腹在他微红的指关节上轻轻摩挲,好像在安抚他“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