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他一次次失控地命令手下:“盯紧他们!事无巨细,全部报上来!”
他看到他像个可悲的偷窥者,亲自驾车停在阴暗的角落,透过车窗,死死盯着远处。
他的满满,正对着那个叫许砚溟的男人,露出了他许久未见到的毫无阴霾又放松的笑容。
他甚至看到“自己”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因为一张模糊的、显示两人靠得很近的照片,而彻底失控。
将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砸得粉碎,拳头狠狠砸在坚硬的墙壁上,留下斑斑血迹。
那份被抛弃的恐惧,以及足以焚毁一切的嫉妒和暴怒,是如此真实,真实到仿佛刚刚亲身经历过。
那股在梦境中几乎将他撕裂的疯狂占有欲和毁灭冲动,在他清醒的躯壳下咆哮、冲撞。
他需要极致的克制力,才能压制住那想要立刻将身边人摇醒,锁进怀里,质问他梦里那个笑容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冲动。
[满满……]
[我的满满……]
[那个笑容……为什么?对着谁?]
[那个人……他凭什么?!]
[满满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每一根头发丝,每一个笑容,都只能是我的!]
阴鸷的戾气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翻涌。
他放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的青筋也狰狞暴起。
他像一头在黑暗中濒临失控的凶兽,所有的暴戾和不安都压抑在看似平静的躯壳之下,只等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侧过头。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身边人儿安静的睡颜。
施愿满蜷缩着,半边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看起来毫无防备,纯净得像个天使。
这份纯净,此刻却刺痛了厉释渊被噩梦侵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