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将施愿满的手拉得更近,贴在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里剧烈的心跳。

垂下眼睑,不敢再看施愿满,声音低沉而艰涩。

“满满……哥哥只是在想昨晚做的一个梦……一个很不好、很不好的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梦到……梦到昨天那个秦家的女儿……她自称是我的未婚妻……在梦里,她一直在背地里欺负你……用很难听的话骂你……甚至设计让你在很多人面前难堪……”

厉释渊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自责和痛苦:

“而我……梦里的我……像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还觉得……觉得她或许跟你不会有交集的,我完全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满满……”

就在厉释渊艰难地描述着那个“梦境”时,施愿满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施愿满瞬间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他脸上的娇蛮委屈、刻意装出的担忧,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死死地盯着厉释渊近在咫尺的脸,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他猛地反手,用力攥紧了厉释渊的手腕,力道之大,甚至让厉释渊感到了疼痛。

[哥哥也重生回来了?还是没有完全回来?]施愿满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厉释渊的描述的梦全都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可他却并没有记起所有。

想到这施愿满的心又渐渐沉了下去,巨大的狂喜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更深的疑虑和恐惧覆盖。

万一贸然点破,反而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那个不顾一切抛弃所有,为他殉情的哥哥,是他心底最深的痛和爱,他绝不能再冒一丝失去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