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松开,只是虚虚地搭着。

“所有……所有想要破坏我们感情的人……”施愿满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都、该、死、呢。”

最后几个字,冰冷又充满杀意。

睡梦中的厉释渊似乎感觉到了颈间那冰冷而充满威胁的触感,眉头无意识地蹙得更紧了些,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这细微的不适并未能将他从深沉的睡眠中唤醒。

施愿满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在自己掌控下毫无防备的睡颜。

那浓烈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占有欲和毁灭欲,在厉释渊平稳的呼吸声中,奇异地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痴迷。

他缓缓收回虚掐的手,转而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描摹着厉释渊的眉眼。

而后又重新躺下,重新缠绕回厉释渊温暖的身体上,将脸深深埋进对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你是我的……”

“永远都是。”

——

施愿满醒来时,习惯性地往身边温暖的怀抱里蹭去,却发现厉释渊早已醒了。

厉释渊靠坐在床头,眉头紧锁,仿佛沉浸在某种难以挣脱的思绪里,连施愿满醒来都未曾察觉。

许久,才听到厉释渊的心声响起:

[为什么我总是会梦到那样的梦?那么真实……像另一个世界发生过的事情……]

[为什么在梦里,我的满满会过得那么委屈?被欺负、被侮辱,甚至……而我却像个瞎子聋子一样,丝毫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