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愿满口中的“最好的哥哥”,这几个字毫不留情地扎进他的心窝。

曾经,他无数次渴望施愿满能恢复正常,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可如今,当这一天真正来临,他才惊觉,自己根本无法接受施愿满离开他独立生活。

“满满……”厉释渊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且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施愿满却像是没有听见他的呼唤,依旧保持着那抹灿烂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

“哥哥,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都明白的。以前我情况特殊,很多事情不懂,多亏了你一直陪着我。现在我好了,以后也能好好照顾自己啦。”

施愿满想逼厉释渊说出口,说出他爱自己,离不开自己。

他甚至心里扭曲地想,若是换成他,如果厉释渊说不爱,想离开,那自己一定会把他关起来,让他只属于自己。

但厉释渊只听到施愿满说的那句“能照顾好自己”,他的心瞬间乱成了一团麻。

恐惧、无助、失落交织在一起。

他的声音变得干涸沙哑,嘴唇微微颤抖,终究还是选择避开这个话题,只是低声说道:“嗯,我们先回家吧。”

说着,便带着施愿满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施愿满几次欲言又止,而厉释渊始终不敢看他的眼睛。

回到家后,厉释渊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害怕面对施愿满,害怕听到施愿满可能说出的拒绝的话语。

于是,每当施愿满想要说些别的话,厉释渊就会立刻扯开话题。

要是施愿满坚持,他甚至会找借口避而不见,甚至连晚上睡觉都不住一起了。

起初,施愿满还能按捺住性子,可随着厉释渊一次又一次的逃避,他心中的怒火渐渐升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