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这倒不失为一个恢复正常人状态的绝佳借口。

于是他微微挣扎想要起身。

厉释渊见施愿满有了动静,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松开,眼底满是温柔与关切。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施愿满的脸,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宠溺:“满满醒了?还觉得难受吗?”

施愿满微微仰头,迎合着厉释渊的抚摸,他向来习惯这样的亲昵。

但他看向厉释渊的目光却不再似从前那般懵懂迷茫,而是多了几分厉释渊从未见过的清明。

只见他轻声说道:“哥哥,我没事了。”

厉释渊一怔,低头对上施愿满的视线,那陌生的眼神让他心中莫名一颤。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施愿满又缓缓说道:“哥哥,辛苦你一直照顾我。”

这言语间的条理清晰,用词恰当,与以往那个心智如同孩童的施愿满判若两人。

厉释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施愿满,双手不自觉地收紧:“满满,你……你这是?”

施愿满轻轻挣开厉释渊的怀抱,坐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道:

“哥哥,这些年,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这场发烧过后,好多以前模模糊糊的事情,现在都变得清楚明白起来。”

厉释渊呆坐在原地,大脑一片混乱。

一方面,他本该为施愿满恢复正常而欣喜的,毕竟这是他心底一直期盼的事;

可另一方面,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也如潮水般涌来。

施愿满不再是那个完全依赖他、满心满眼只有他的人了,他害怕施愿满会因此疏远他,甚至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