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那辆黑色迈巴赫几乎是撞停在不远处。

而车还没停稳,后座车门已被撞开。

是厉释渊。

看来交警已经确认施愿满的身份,不然也不会联系到他。

在这座城市,无人不知施愿满是厉释渊的人。

保镖想去扶他,却被他拂开手。

“先生,您慢”保镖话音未落就被甩开两米远。

施愿满从未见过这个男人踉跄的模样。

定制西裤裹着的长腿分明在发抖,手背暴起的青筋,也暴露出他内心的恐惧。

十米距离被他走成凌迟的刑场。

医护人员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其中一个医师喉结滚动两下,“厉先生,施少爷他…”

“让开。”

低哑的声波震得无不让人一颤。

人群裂开的缝隙里,厉释渊整个人重重跪在泥水里。

施愿满飘近了些,发现厉释渊的眼睛已经红了。

他的手此刻悬在自己尸体上方痉挛着,最终只敢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取下来。”厉释渊突然转头盯着医生,碎裂的瞳孔里翻涌着疯狂,“会疼。”

医生惊恐地后退,直到厉释渊的保镖死死按住他肩膀。

“胸口的树枝和创口玻璃需要法医……”

“我说取下来!”暴喝惊到在场所有人。

厉释渊突然剧烈呛咳,西装前襟溅上暗红血点。

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用袖口仔细擦拭尸体脸上的血,“满满最爱干净,也最怕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