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房间陈设简单,但好在干净,盛昭挥手布下几重隔音与防护禁制,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
风溯雪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着楼下街道上零星走过的行人,以及远处谢府方向那一片即便在夜色中也显得格外沉寂漆黑的区域,心情沉重。
“谢家……”他低声喃喃,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太虚门中,谢归忱耐心指导新入门弟子练剑的温和侧影,以及他提起家族时那份虽无奈却依旧深藏的骄傲。
那样一个光风霁月的人,该如何承受这等灭顶之灾?
“他会撑住的。”盛昭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走到风溯雪身后,双手撑在窗沿上,将他圈在自己与窗户之间,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谢归忱好歹曾是域剑峰的首席,他没看上去那么脆弱。”
风溯雪向后靠了靠,倚进他怀里,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沉稳力量。“我知道,只是……”
只是世事无常,太过残忍。
晚饭是让小二送到房内的,简单的灵食,味道也十分的寻常。
送餐的小二似乎是个话多的,见盛昭气质冷冽不敢搭话,倒是多看了几眼容貌清俊、气息温和的风溯雪,放下食盒时,忍不住压低声音多嘴了一句:“两位客官是外来的吧?近来城里不太平,夜里最好莫要出门。”
风溯雪顺势递过去一小块灵石,温和笑问:“多谢小哥提醒,我二人初来乍到,确实听闻了些风声,不知…谢家如今情形如何?当真……?”
那小二收了灵石,眼睛四下瞟了瞟,声音压得更低:“唉,造孽啊…谢家那是何等门第,说没就没了…如今就剩忱公子…哦不,是谢家主一位了,听说伤得重,一直在府里养着,不见外客。府上如今是…是那位温夫人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