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似乎…也不错。
至少,不必再痛了。
然而,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古老的清凉气息,自他心口处弥漫开来,是那枚一直贴身佩戴的,由碎玉重塑的凤凰剑穗,也是师尊送他的生辰礼。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一片冰冷的晨雾中缓缓苏醒。
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垂落眼前的一缕白发。
他怔了片刻,艰难地坐起身,神魂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仿佛下一秒就会再次碎裂。但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平静,却笼罩了他。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些被岩石磨破的、已经结痂的伤痕,看着周围彻底失效的阵法残迹和玉石粉末。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以更惨烈的方式熄灭。
他终于明白了。
寻常的寻觅,寻常的秘法,甚至以自身为祭品的豪赌……在如今这天道崩殂、法则混乱的大势面前,都是徒劳。
如同螳臂当车,可笑又可悲。
盛昭,或许早已散入天地法则的洪流,或许被卷入某个不为人知的时空缝隙,或许…以另一种更微小的形式存在着。
想要找到他,汇聚他,无异于大海捞针,逆天而行。
需要更大的“势”。
需要更根本的“力”。
或许…以天地为棋盘,与这该死的天命,对弈一局,或有机会。
他挣扎着站起身,抱着依旧沉寂的昭明剑,一步一步,艰难地爬上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