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沉默了片刻,将风溯雪更紧地搂入怀中,用自己残破的、染血的外袍裹住他,试图隔绝那无孔不入的寒气。
“没有雪魄莲。”他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极北冰眼是处空间薄弱点,魔气泄露的严重。我去…杀了些东西。免得它们吵到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风溯雪透过同心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短暂三日里,发生在极北冰眼的、是何等惨烈酷寒的厮杀。
那些东西,绝非寻常魔物。而他身上的伤,也绝非真的无碍。
谎言被彻底撕开,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血淋淋地扯下。
风溯雪没有再问为什么,答案早已在那天衍窥见的幻象之中了。
他只是睁着眼,望着屋顶被剑气与风雪共同撕裂的破洞,看着那灰白色的、翻滚着雪沫的天空,像一只失去了所有希望的囚鸟。
“我…看见了。”良久,风溯雪极其缓慢地、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空洞,“师尊,我看见了。”
盛昭搂着他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风溯雪几乎喘不过气,但那力道旋即又猛地松开,化作一种无力的颤抖。
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风溯雪颈侧冰凉的发丝里,呼吸沉重而压抑。
“嗯。”他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是叹息又仿佛是解脱的鼻音。
没有否认,没有辩解,到了这一步,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