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赤火鳄的嘶吼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终于轰然倒地,激起一片泥水,再无声息。
河滩上,只剩下风溯雪剧烈喘息的声音和篝火噼啪的轻响。
他拄着剑,站在巨大的鳄尸旁,胸口剧烈起伏,小脸上溅了几点泥浆和血渍,眼神中还残留着惊悸,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以及亲手斩杀凶兽的难以置信的激动和兴奋!
他做到了,他单杀了一头赤火鳄欸。
盛昭不知何时已走到了他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的鳄尸,又看了一眼兀自激动的小徒弟,淡淡评价:“第一剑,蠢得像头猪。最后一剑,还算有点样子。”
风溯雪被骂了,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带着血污却无比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盛昭:“师尊师尊,我杀了它,我真的杀了它!”
盛昭看着他那副傻乐的模样,嫌弃地别开眼:“一身腥气,脏死了,去洗干净,这皮子,归你了,自己想办法剥下来。”
他指了指鳄尸,“磨剑皮记得自己动手,那样才算数。”
说完,他转身走回篝火旁,仿佛刚才只是看了一场无聊的闹剧。
风溯雪看着师尊的背影,又看看地上巨大的战利品,心里的兴奋和成就感几乎要溢出来。他不再觉得腥气难闻,反而觉得那是胜利的味道。
他兴冲冲地跑到泽边清洗身上的污秽,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这么大一张赤火鳄皮,能给他的短剑做多少个上好的磨剑皮了!
夜色渐深,流火泽的雾气更浓。
篝火旁,盛昭闭目调息。风溯雪则坐在一旁,借着火光,笨拙却无比认真地,用他的剑开始处理人生中第一份、由自己亲手猎取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