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声嘶力竭,小脸憋得通红,那份不管不顾的执拗劲儿,仿佛盛昭就是他唯一认定的归宿,离开他,天就要塌了。
盛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手臂被小家伙死死抱着,温热的眼泪浸湿了衣袖,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哥哥”像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上。
看着小家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委屈得仿佛全世界都欠了他的模样,再看看风天衡夫妇那焦急,尴尬又心疼的神情,拒绝的话,突然就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他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手臂上、毛茸茸的小脑袋,感受着那小小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的颤抖。这小麻烦……还真是赖上他了?
风天衡看着这一幕,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叹息,但也隐隐生出一丝期盼。
儿子对昭华剑尊这份毫不掩饰的亲近和依赖,或许……正是天意?他曾算过自己这儿子的命数,自家儿子与这位剑尊缘分很深,或许今日便是缘分伊始之时,
他再次对着盛昭深深一揖,语气带着恳求:“盛道友,您看这……犬子年幼无知,但此心赤诚。风某不敢强求道友收徒,只恳请道友看在稚子一片孺慕之情的份上,可否……暂留一段时日?哪怕只是指点一二,让溯雪能时常见到您,也是好的。至于拜师之事,风某绝不再提,全凭道友心意。”
风夫人也红着眼眶,看着哭得可怜的儿子,又看看盛昭,柔声道:“剑尊大人,溯雪他…从未对旁人如此依赖过。您就当是怜悯他一片痴心,暂且留下,可好?风家定以上宾之礼相待,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盛昭沉默了。
他看看手臂上挂着的、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小麻烦精,又看看风氏夫妇恳切的眼神。
留一段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