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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昭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茶汤入口微涩,旋即化作甘醇清冽,一股温和的暖流顺喉而下,确实有涤荡心神之效。

他点点头,赞道:“好茶,风家主有心了。”

风天衡微微一笑:“道友喜欢就好。”他放下茶盏,斟酌着开口,“那日之事,实乃风家护卫失职,让盛道友见笑了。也多亏道友心善,护住犬子,否则……唉。”

他叹了口气,语气诚挚,“道友大恩,风家无以为报。不知盛道友游历至扶桑,可有需要风家效劳之处?但凡力所能及,风家绝不推辞。”

盛昭放下茶盏,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风家主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恰逢其会罢了。我途经此地,参加祭典,图个热闹,并无他事。令郎聪慧活泼,我也只是顺道照顾一二,当不得谢。”

他语气平淡,是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风天衡和风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敬意。

昭华剑尊,名不虚传,面对风氏的如此大恩,却轻描淡写,这份胸襟气度,非常人可比。

风天衡的目光落在正依偎在妻子怀里,小口小口吃着点心,但一双大眼睛却时不时偷瞄盛昭的儿子身上。他心中一动,一个念头清晰起来。

他沉吟片刻,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盛道友高义,风某佩服。只是,道友或许不知,犬子溯雪,乃我风家嫡系一脉单传,身负家族传承天衍术之责。”

他顿了顿,看着盛昭,“天衍之术,窥天机,测命理,虽有无上玄妙,却也伴随莫测凶险与沉重枷锁。溯雪天赋卓绝,然心性尚幼,根基未稳。风某知道友剑道通神,心性豁达洒脱,不滞于物,正是磨砺心性、固本培元的无上明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