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呜…我赔……我会赔的呜呜~”
“哎!别动!”盛昭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小小的手腕,阻止了他去碰那些尖锐的玉片。
这小手看着嫩得很,万一划破了可麻烦。
饶是他动作快,小娃娃的食指指尖还是被一块碎玉的棱角划了一下,渗出了一点鲜红的血珠。
“嘶…”小孩儿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看着指尖冒出的血珠,再看看被盛昭抓住的手腕,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可怜极了。
盛昭看着这小孩明明怕得要死,疼得直抽抽,还固执地要去捡碎片赔他的样子,心里那点稀薄的恻隐之心,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了一圈涟漪。
他忽然觉得,这麻烦的小东西,有点意思。
“行了行了,别嚎了。”盛昭松开他的手腕,从怀中储物袋摸出一块干净柔软的素白帕子,动作算不上多温柔,但也不粗鲁地拉过小孩儿受伤的手指,给他擦掉血珠,又随意地裹了一下,“碎都碎了,捡起来也没用。”
他站起身,顺手把手里那根还剩大半的蜜果串儿塞到小娃娃没受伤的那只手里:“喏,拿着,甜的,吃了就不疼了。”
小孩儿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懵了,哭声戛然而止,挂着泪珠的长睫毛扑闪扑闪,呆呆地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裹着厚厚糖霜的蜜果串,又看看眼前这个刚刚还“凶巴巴”,现在又给他糖吃的大人,小脑袋显然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
盛昭看着他那副傻乎乎、泪眼朦胧还拿着糖串的模样,像只迷路的小奶狗,忽然就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