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轻飘飘的、仿佛坠入无尽云海的失重感。
盛昭的意识在最后的清醒瞬间,只看到池中风溯雪的身影被一团骤然爆发的青金色光芒完全吞没,而他自己,也被同样的光芒包裹。
下一瞬,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感知、连同他们关于此刻、关于青冥州,关于彼此师徒关系的所有记忆,都如同被橡皮擦轻轻抹去,变得一片空白。
只有两缕强大的神魂,在这股源自青铜古书与洗灵池古老阵法的共鸣之力牵引下,被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拖入了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悠长河流。
河流中,时间的碎片如同流萤般飞逝,空间的壁垒变得模糊不清。
意识如同陷入泥潭,今世的一切变得黯淡,失去了原有的色彩。时间被拉的很长很长,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记忆里的光愈来愈模糊,风溯雪没能说出一句话,黑暗一点点吞没了他。
只剩下最本源的灵魂印记,懵懂地、无知无觉地,朝着那烙印在命运长卷上的,属于他们共同的起点缓缓飘落而去。
洗灵池深处,七彩的霞光依旧温柔地流淌,包裹着池水中那个安静闭目的身影,以及池边那个同样闭目,仿佛只是陷入更深沉调息的身影。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声仿佛幻觉般的悠长震鸣余韵,昭示着刚刚发生了一场无声的远游。
地宫重归寂静,彷佛有人在岁月最深处发出一声长叹,而那段尘封的岁月被悄然揭开。
“家主,禁地被封了。”一个柳家弟子急急忙忙进入柳家正院,对着长跪灵前的柳闻筝道。
一身孝服的柳闻筝头也不抬,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声,“知道了,派几个弟子去守着禁地门口,待禁地开了再来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