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虽然受损,却在洗灵池的滋养下缓慢修复着,灵海枯竭见底,但正在缓慢地重新汇聚涓流。
“无碍。”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
他抬手,动作有些缓慢却坚定地推开了风溯雪搀扶的手臂,自己撑着引灵台冰冷的岩石,缓缓坐直了身体。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身姿却重新挺直,如同经历风雪洗礼后依旧傲立的青松。
风溯雪被推开,有些无措地收回手,但看到师尊能自行坐起,眼中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他乖乖退开半步,目光却依旧紧紧黏在盛昭身上,不肯移开半分。
“外面…如何了?”盛昭的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厚重石门,声音沉稳。
风溯雪连忙摇头:“没动静了,魔气已经彻底净化了。柳家那边…”
提到柳家,他声音低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沉重和复杂。他亲眼目睹了柳夫人和柳闻笙的结局,那惨烈的景象历历在目。
盛昭沉默了片刻,洞窟内七彩霞光明灭,映在他深潭般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他缓缓站起身,“出去看看。”
厚重的石门在盛昭的灵力引导下,伴随着沉重的轰鸣,缓缓开启。
外界的光线涌入,带着一股雨后初晴般的清新,却也混杂着淡淡的、难以散尽的焦糊与血腥气味。
悬空药田的浮岛,一片狼藉。原本生机勃勃的灵田,大半化作了焦土和深坑。
精美的回廊殿宇坍塌了大半,断壁残垣诉说着昨日的惨烈。空气中弥漫着死寂,只有风声呜咽着穿过废墟。
而在那片被紫黑色污血浸透、几乎看不出原本杏花颜色的杏林中央,一个紫色的身影矗立在那里,如同化作了石雕。
柳闻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