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落在徒弟身上,没什么情绪,却也没了往日的万年冰封。
他抬手,指尖一缕极淡的寒气溢出,拂过风溯雪因为不安而微微炸毛的狐耳尖。
“我如今无法找出它,只能等它自己出来,”盛昭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波澜,“静心调息,少胡思乱想,若还是难受,便封闭五识,留在我这里。”
冰凉的触感让风溯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耳朵上的炸毛却奇异地被抚平了。
他“哦”了一声,乖乖闭上嘴,但那双金棕色的眼睛依旧警惕地扫视着窗外,尾巴尖不安分地卷了卷。
回廊上传来脚步声,有些虚浮。
柳闻筝斜倚在月洞门边,脸色比昨天更白了几分,像上好的宣纸,唇色也淡得几乎看不见。
那身标志性的、骚包的紫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仿佛随时会滑落。
他手里捏着一块青玉阵盘,指尖在上面无意识地滑动,指挥着远处几个弟子修复被魔气腐蚀的防护阵基。
神识散开,几乎覆盖主岛。
“东南角,坎位,灵力输出再稳三分,对,就这样!啧,笨手笨脚的……”
他语速很快,带着惯常的刻薄,但中气明显不足,一句话没说完,就偏过头低低咳了两声,用袖子掩住了口鼻。
等他放下袖子时,那紫色的袖口内里,似乎洇开了一抹更深的暗色。
他的目光穿过庭院,落在听风苑这边。
窗内闭目调息的盛昭,小狐狸倒是乖巧的守着他师尊。柳闻筝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却只牵动了一脸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