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信息量和柳闻筝话语中那汹涌澎湃的痛苦、怨恨与无奈,如同巨浪般冲击着风溯雪。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狷狂不羁、此刻却脆弱得如同濒临破碎的紫衣青年,第一次真正触碰到了他那张玩世不恭面具下,深藏的、鲜血淋漓的伤口。
忽而想起这个少年扬名的同时就伴随着的亦正亦邪,不服管教的坏名声。原来,他那么早就知道真相了吗?
他那时多少岁?十五,还是十六?
或许更早。
他扬名太早,风溯雪那时还没有出生,未曾见过他肆意风流的样子,但如今他的痛苦绝望,却被他看到了。
像一张痛苦麻木的脸,被涂抹上脂粉,一层又一层的脂粉下,是一层被笑意掩盖着的悲哀与无力。
风溯雪忽然想起来盛昭。世人都知道清霁峰首座是当世剑尊,但他同样没有见过盛昭意气风发的样子,书中也只写了他百劫加身,成为笼中之雀的样子。
一旁,烂醉如泥的柳闻筝还在说着什么。修真者不易醉,即便是最烈的酒,但柳闻筝醉了。
“柳家……”柳闻筝喘息着,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嘲讽,“呵……好一个医仙世家,悬壶济世!骨子里流的血,比我这玩毒的更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