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筝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压抑的暴怒,“而且这人,对柳家很熟悉!熟悉巡逻路线,熟悉药圃分布,甚至……可能就藏在柳家内部!”
他的推断与风溯雪心中隐隐的不安不谋而合。
那具被瞬间吸干的尸体,那枯萎腐败的赤阳参,无不指向一个丧心病狂、且对柳家知根知底的凶手。
“此事,柳家会查。”风溯雪想起盛昭的吩咐,沉声道。
“查?”
柳闻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眼神却冰冷刺骨。
“我那好母亲,怕是查不出什么名堂!她满心满眼都是柳家的声誉,是那些道貌岸然的规矩!指望她?呵!”
他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失望?
他烦躁地在丹房内踱了两步,紫袍带起一阵风,搅动着浑浊的空气。
最终,他停在风溯雪面前,那双狐狸眼紧紧盯着他,带着审视和一种奇异的压力:“小狐狸,你对这类阴邪秽物的气息感知,是不是比常人敏锐?”
风溯雪心头一跳,体内沉寂的青铜残页似乎因柳闻筝的直白点破而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只是谨慎地点了点头:“确实会感觉不适。”
“很好!”柳闻筝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的戾气被一种近乎冷酷的算计取代,“接下来几天,你跟我出去采药。”
风溯雪一愣。
“放心,不是让你去当诱饵。”
柳闻筝看穿了他的顾虑,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那东西刚吸干了一个巡逻弟子,短时间内需要消化这股庞大的生机,不会轻易再出手。我们只是……在它可能藏匿的,或者柳家那些犄角旮旯的阴暗地方,多转转。你的鼻子,比柳家那些蠢货的探查法阵管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