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的目光在那点白绒上停留了一瞬,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
一缕极精纯、带着凛冽寒意的淡蓝色灵力无声溢出,如同最细密的纱网,轻柔却严密地笼在风溯雪头部周围,将外界强劲的气流和可能蕴含的驳杂气息尽数隔绝在外。风溯雪似乎舒服了些,斗篷下紧绷的肩颈线条略微松弛。
云舟缓缓降落在青冥州边界一处专供访客停泊的巨大青玉平台上。甫一落地,浓郁的草木药香混杂着泥土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比在空中时强烈了何止十倍。
“唔……”风溯雪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往盛昭身后缩了缩。
妖化后的嗅觉变得极其敏锐,这浓烈复杂的混合气息,对他此刻脆弱的感官而言,不啻于一场酷刑。
尤其是一种带着强烈苦涩气味的草本魔植,就生长在平台边缘的石缝里,不仅气味难闻,更是成群结队的冲着风溯雪二人张牙舞爪。
而那气味如同无数根细针,蛮横地扎进他的鼻腔,直冲脑海。
盛昭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甚至没转头,只是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极其随意的轻轻一挥。
一声轻响,细微得如同冰晶碎裂。那丛生得正旺的魔植,连同它扎根的岩石缝隙,瞬间被一层骤然出现的、至寒的冰霜彻底覆盖。
前一秒还摇曳生姿的植株,下一秒已化为一片死寂的、冒着丝丝寒气的惨白冰雕,那股刺鼻的苦涩气味也随之戛然而止,被冻结在极寒之中。
风溯雪急促的呼吸明显平缓下来,有些脱力地靠在盛昭身侧。
盛昭面色依旧平淡,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他宽大的袍袖微微一动,一个仅有半个掌心大小、用素白鲛绡缝制的香囊出现在他指尖。
香囊样式朴素,没有任何花纹,只透出一点极其清冽淡雅的草木冷香,若有似无,却精准地中和了空气中残留的所有令风溯雪不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