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拂过蓬松柔软的毛发,动作生涩,却带着笨拙。
“师,师尊……”风溯雪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问出了压在心底最深、最恐惧的问题,“我,我的耳朵……尾巴……还有……还有刚才那股力量……我是不是……是不是变成了……怪物?”
他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充满了茫然、恐惧和自我厌弃,像一只被雨淋透、无家可归的幼兽。
盛昭梳理尾巴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着徒弟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和泪水,看着那微微颤抖的狐耳和紧紧蜷缩的身体,冰封的心湖深处,那块被投入的小石子,似乎又沉了沉,荡开了更深的涟漪。
他收回手,没有立刻回答。
用一件宽大的里衣,轻轻披在了风溯雪的肩膀上,仔细地拢好。
然后,他才抬起眼,那双深寒的眸子,平静地迎上风溯雪充满泪水和恐惧的眼睛。
“力量无善恶。”盛昭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每一个字都像冰珠落在玉盘上,清晰而冷静,“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你为护我而引动它,何错之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风溯雪头顶那对因为他的话而微微竖起、带着茫然的狐耳,还有那条因为紧张而悄悄松开一点、却依旧蜷着的尾巴。
“至于此身……”盛昭的视线重新落回风溯雪的眼睛,深潭般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快得如同错觉,“是我之过,你又何辜。放心,会好的。”
“你不是怪物。”
“是我的徒弟风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