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冰冷的蓝光。
盛昭没有坐下,他依旧站着,抱着小狐狸的手臂稳如磐石。直到确认赤璃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他紧绷的神经才极其细微地松弛了一丝。但他周身的寒意并未散去,反而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对抗着这水晶宫殿无孔不入的冰冷。
他走到床榻前,小心地将怀中那团雪白放在铺着厚厚雪绒的水晶榻上。
雪白的绒毛衬着幽蓝的水晶,更显得它脆弱不堪。
焦黑的伤痕,黯淡的流光,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像针一样扎在盛昭心上。
肋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力量受制的窘境。
共生契只是被压制,并未解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每一次呼吸稍重,灵力稍有波动,榻上那小东西的气息就会跟着紊乱一下。
不能妄动。
至少,在找到解除共生契和幻术的方法前,不能。
他沉默地坐在榻边冰冷的晶石上,没有运功疗伤,也没有闭目养神。冰冷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寸寸扫过这巨大而空旷的殿宇。
穹顶、墙壁、地面……那些看似浑然一体的水晶内部,隐隐流动着极其细微、几乎与水晶同色的符文脉络。
它们如同活物的血管,遍布整个宫殿,无声无息地吸收、禁锢着殿内每一丝游离的能量,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压抑的束缚感。
监视。
无处不在。
盛昭的指尖在冰冷的晶石上轻轻叩了一下,一丝微弱到极致、几乎无法察觉的玄霜寒气,如同最细小的冰针,悄无声息地刺入水晶地面,试图感知那符文脉络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