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目光贪婪地扫过盛昭染血的玄衣和苍白的脸,最终,那狂热的目光却猛地钉死在盛昭怀里那一小团雪白上。
狂热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扭曲的嫉妒取代。
“只是……”赤璃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充满了刻骨的怨毒,“这个碍眼的赝品!这个偷窃了你目光的、低贱的玩意儿!它也配?!”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带着无比的憎恶,直指盛昭怀中的小狐狸。“它凭什么?!凭什么占据你的怀抱?!凭什么得到你片刻的凝视?!”
风溯雪的意识其实一直处于一种混沌的、半清醒的状态。
身体的剧痛和神魂的撕裂感从未停止,让他无比虚弱。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师尊的体温,听到师尊压抑的痛哼,感受到师尊为了不伤到他而强行压制力量的反噬。
他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成了师尊的拖累。恨这该死的幻术让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赤璃那充满鄙夷的“赝品”二字,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他耳中。
一股无法言喻的、混杂着滔天愤怒、巨大耻辱和强烈不甘的火焰,猛地在他混乱的神魂深处炸开。
他不是赝品!
他是风溯雪!是师尊的徒弟!
他……
然而,这股强烈的意念刚刚升起,就被身体的虚弱和幻术的禁锢死死压住,只化作怀中那小小身躯无法抑制的、剧烈的颤抖。
盛昭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那陡然加剧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