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毕。那异数留下的污染已彻底拔除。”温见月的声音直接在虚空中响起,毫无波澜,“只是……那东西比想象的更狡猾,也更……顽固。它似乎拥有某种‘不死’的特性。”
在他身旁,一道极其模糊、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玄色虚影静静浮现,正是盛昭的一缕神识化身。那虚影的气息比本体更加冰冷沉寂,如同深渊本身。
“它,还会再来。”盛昭的神识意念传来,带着一种洞悉因果的冰冷笃定,“阿月,你说,你我……能否打破这既定的轨迹?”
温见月微微转向那缕神识虚影,黑洞洞的眼孔后,仿佛有星河在流转。
他沉默了片刻,那辨不出情绪的清冽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一丝极淡、极淡的,近乎调侃的暖意:
“师尊……”
他顿了顿,似乎这个称呼让他自己也有些恍惚。
“您太小看自己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落在山崖边那个玄衣银发的本体,以及他身侧挺拔如孤竹的少年身上。
“也……太小看他了。他……终究和我不一样了。他,是这三世以来,唯一出逃了的变数。”
盛昭的神识虚影沉默着,如同凝固的冰雕。
良久,那缕虚影才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随即如同投入水中的墨迹,缓缓消散在虚无中。
温见月独自悬浮在星辉轨迹之中,纯白的面具转向下方翻涌的迷雾,那迷雾深处,隐约可见另一个狼狈挣扎的身影。
他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仿佛穿越了无尽时光,带着亘古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