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书干笑了两声,掩饰住眼底翻涌的阴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转移话题道:“哈……仙长真是……真知灼见!佩服!那……风小友,祝你明日旗开得胜?哦,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个灰扑扑的布包,推到桌子中间,脸上又挂起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相逢即是有缘,这‘阴魄珠’虽然对我这种弱……呃,弱书生没啥大用,但据说对凝神静气、抵御外邪有那么一丢丢效果?风小友若是不嫌弃,带着防身?就当报答救命之恩了!”
风溯雪看着那不起眼的布包,眉头紧锁。
这来历不明的东西,加上苏砚书此人诡异莫测,他本能地排斥。
“不必。”他冷冷拒绝。
“哎呀,别客气嘛!我苏砚书送出去的东西,可没有收回的道理!”
苏砚书不由分说地将布包塞到风溯雪手边的桌面上,动作快得像一阵风,随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赶了一天路,累死了!二位恩公,我先去歇着了!风小友,明日‘千机百炼’外,我给你呐喊助威去!”
说完,也不等回应,哼着不成调的古怪小曲,晃晃悠悠地走开了。
风溯雪盯着桌上那个灰布包,如同盯着一条毒蛇。盛昭的目光也淡淡地扫过那布包,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客栈的喧闹声似乎远去了。风溯雪拿起那布包,入手冰凉,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晦气息。
他沉默片刻,终究没有扔掉,只是面无表情地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明日,千机百炼。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将一切杂念强行压下。
窗外,小镇的灯火渐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