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盛昭做了一个让风溯雪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走到桌边,袍袖随意地一挥。
一道冰蓝色的灵光闪过,桌面上瞬间凝结出一块长约六尺、宽约三尺、厚约三寸的、晶莹剔透的玄冰!那玄冰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气,将桌面的油污和尘埃瞬间冻结、推开,变得光洁如镜。
盛昭看也没看那张木床,直接在那块凭空凝结的玄冰上盘膝坐了下来,姿态端正孤高,如同坐在清霁峰顶的万年寒玉上。
他缓缓闭上双眼,声音清冽如碎玉相击,不带一丝情绪:
“你睡床。”
三个字,简洁明了,毫无商量的余地。
风溯雪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错愕。
他看着那块散发着凛冽寒气的玄冰,又看看闭目打坐、仿佛已与周遭隔绝的师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是惊诧,是茫然,还有一丝……酸涩?
师尊宁愿坐在寒冷的玄冰上打坐,也不肯睡那张他整理好的床?
是因为嫌弃?还是……
他看着盛昭那张在冰寒雾气映衬下更显清绝出尘的侧脸,长长的银色睫羽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薄唇紧抿,仿佛隔绝了世间所有温度。
风溯雪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默默地走到床边,动作僵硬地坐下。床铺带着他刚刚整理过的、略显生硬的平整感。他躺下,拉过那床薄被盖到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