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盘旋在他这位掌门心头的,除了宗门安危,更有一份深藏已久的、对小师弟盛昭个人的忧虑。
“昭华……”玄诚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盛昭道心崩毁、心魔缠身,来得太突然,也太彻底。他始终觉得,这绝不仅仅是修为瓶颈那么简单。
这个他从小看到大、曾经光华璀璨的小师弟,定是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时刻,在清霁峰那冰封孤绝的峰顶上,独自背负了什么,钻进了某个解不开的死胡同。
二十多年了,盛昭像把自己冰封在清霁峰顶,拒人于千里之外,连他这个师兄也再难窥见其内心分毫。
那份曾经的信赖和依赖,早已被厚重的寒冰阻隔。
玄诚子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
他多希望这次下山,红尘万丈,人间烟火,能稍稍融化师弟心头的坚冰?哪怕只是让他皱紧的眉峰舒展一刻,也是好的。
好在……玄诚子的目光仿佛穿透空间,落在那道飞向清霁峰的流光上。
好在,昭华并非真的心如死灰。
他还有在意的人——
那个叫风溯雪的弟子。
那孩子,也是个好苗子,就是性子太冷太孤,像极了他师尊现在的样子,却又背负着更沉重的东西。这次魔气冲击,或许正需要这场红尘历练来洗涤。想起那个孩子眉心的朱砂痣,他又不得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