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溯雪打破了沉寂,声音温润如常,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温师弟方才……似乎对青溪村的怨气本质,看得格外通透。”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那种对执念灰烬的形容,还有对‘心火’的剖析……不像是寻常丹师会有的感悟。”
谢归忱脚步微顿。
他并不知道风溯雪与温亭晚之间的对话。
但……风师兄并不像是会撒谎的。
而自己对温师弟的来历也知之甚少。
风溯雪察觉了温亭晚话语中那份超越年龄与阅历的透彻,那份近乎悲悯却又极度疏离的平静。
尤其是那句“值得为之燃烧的人”,仿佛一把钥匙,轻轻拨动了他心湖深处那根名为“盛昭”的弦。
“温师弟……气质独特。”风溯雪的声音带着冷冽,“似不染尘埃,却又仿佛看尽沧桑。”
他想起温亭晚研磨药材时那份专注的宁静,以及最后递药时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难以解读的微光,“谢师弟与他相熟,可知其过往?”
谢归忱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被晚霞染红的云海:“亭晚是云霞师叔云游时带回的孤儿,身世成谜。他性情便是如此,寡言少语,心思深藏。只知他于草木之道、医理丹术,天赋卓绝,近乎本能。丹霞峰上下,无人不服。”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探究,“风师弟觉得他……如何?”
风溯雪沉默片刻。
温亭晚那份超然物外的气质,确实独特,也隐隐让他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违和?仿佛那清透的琥珀色眼眸下,隐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