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口空棺,想起白十九胸口喷涌的赤金妖血,想起芸娘绝望的血泪,还有村民麻木怨毒的脸……一股沉重的寒意再次漫上心头。
“嗯。”他简单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沉,“人心之恶,有时比厉鬼更甚。”
温亭晚手中的银刀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望向远处层峦叠翠的山峰,眼神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怨气……是执念的灰烬。烧尽了,便只剩下虚无的冰冷。”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的悲悯,却又奇异地没有温度,“那位化为厉鬼的女子……她心中最灼热的执念,是什么?恨?还是……未能等到的人?”
风溯雪心中猛地一震!
温亭晚这轻飘飘的两句话,竟精准地刺中了青溪村惨剧的核心。
芸娘最深的怨,是恨村民的冷漠和父母的出卖,但支撑她化为厉鬼的、最灼热的执念,却是对白十九的等待与……未能等到的不甘!
“等待。”风溯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沙哑,“等一个……明知可能等不到的人。”
温亭晚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灵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明知不可为而等……是痴。也是……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