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清霁峰特有的、带着凛冽寒意的天光透过窗棂,在素净的竹席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身上盖着柔软的云纹锦被,带着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
体内那股因强行破阵和压制心魔而翻腾不休的灵力乱流已然平复,经脉虽仍有隐痛,却像是被一股精纯温厚的冰雪灵力仔细梳理过,淤塞之处尽数通畅,连识海中翻腾的心魔阴影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暂时抚平,蛰伏在深处。
他怔怔地望着竹舍简陋的屋顶,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洞府里那清冽孤寒的气息,以及肩头残留的、被泪水洇湿的微凉触感。
师尊……把他送回来的?
那只落在他背上、带着僵硬却最终收拢的手……不是梦。
一股滚烫的热流猝不及防地冲上眼眶,风溯雪猛地闭上眼,将脸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锦被里。
胸腔里那颗心,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酸软得不可思议。
所有的惶恐、不安、被拒之门外的冰冷绝望,都在那一声“回来就好”和那个未及推开的倚靠里,化作了涓涓细流,无声地滋养着他干涸的心田。
笃笃。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风师兄?可醒了?”是谢归忱温润清朗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沉稳。
风溯雪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坐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谢师弟,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