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极其细微,带着一种本能的关切。
“嗯,”风溯雪感受到那指尖细微的移动,心中微颤,低声道,“还有……一个被村民活埋、怨气化形的鬼新娘。那狐妖……与那女子,似有情缘。”
他顿了顿,白十九那句泣血般的话语再次回响在耳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勇”。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眼直视盛昭深邃的眼眸,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某种执拗的求证,“师尊……您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对是错?”
问出口的瞬间,风溯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问的是白十九和芸娘,又何尝不是在问自己?问自己那不顾一切闯入洞府、剖开真相的孤勇?
盛昭看着他。
洞府清冷的光线落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风溯雪此刻紧张、期待又带着一丝脆弱的神情。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风溯雪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在寂静中回荡。
终于,盛昭的薄唇微启,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疲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苍凉:“世间万物,何来绝对的对错?”
他的目光没有移开,依旧锁着风溯雪的眼睛,仿佛在透过他看向别的什么,“唯‘心之所向’四字罢了。对错……只在问心之人。”
心之所向……问心……
风溯雪的心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