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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前猛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幽深的洞府,石门外。他跪在冰冷的地上,一遍遍叩首,额头染血,声音嘶哑:“师尊!求您开门!弟子知晓您前世之苦!弟子知晓林清羽包藏祸心!弟子愿以性命为引,助您斩灭心魔!求您信我一次!”

洞府内死寂无声,只有心魔肆虐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透出,将他一次次狠狠掀飞,撞得骨断筋折!他浑身浴血,却依旧挣扎着爬起,再次跪倒在石门前,眼神是同样的孤勇与执念!

明知不可为,明知会被厌弃,甚至可能被心魔失控的师尊一掌毙命……但他还是去了!一次又一次!

画面一闪,又变成更久远的一幕——

风雪漫天的绝壁之上。

年幼的他灵根初显,却因体质孱弱,灵力失控,眼看就要坠入万丈冰渊。是盛昭!那道永远如冰雪般孤高清冷的身影,在他即将受伤时,化作一道撕裂风雪的剑光,不顾自身安危,于千钧一发之际将他从深渊边缘捞回!

盛昭的衣袍被狂暴的冰灵力割裂,手臂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染红了冰雪,他却只是冷冷地看着惊魂未定的他,说:“既入我门,命由我不由天。这点风雪都受不住,趁早滚下山去。”那眼神深处,是风溯雪后来才读懂的、被冰冷包裹的……一丝后怕与守护的执念。

“师尊……”风溯雪下意识地低喃出声,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埋的孺慕与痛楚。

他握剑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

白十九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冰封的心门,露出了里面同样鲜血淋漓,同样孤勇执着的伤口。他忽然明白了,盛昭对自己,何尝不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勇?一种跨越了前世今生的执念?

谢归忱敏锐地察觉到了风溯雪身上那瞬间剧烈波动的气息和那声低喃,他目光微凝,若有所思地看了风溯雪一眼,没有言语。

王硕则被白十九的话感动得眼圈发红,偷偷抹了抹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