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愤怒的嘶吼,没有怨毒的诅咒,只有一片死寂的、令人心胆俱寒的冰冷。
她抱着白十九,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墨,在众目睽睽之下,连同那顶残破的猩红花轿,化作一缕猩红与银白交织的轻烟,无声无息地消散在血色的月光之中。只留下空荡的乱葬岗,一地狼藉,和那口敞开的、如同巨大伤疤的空棺。
笼罩村落的怨气,随着芸娘的消失,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那轮染血的红月,也渐渐褪去了不祥的颜色,恢复清冷。
风溯雪缓缓收回了寒溪剑,冰狱早已消散。他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一缕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
强行催动阵法带来的反噬,加上目睹这惨烈真相的冲击,让他识海动荡不堪。他冰冷的视线扫过那群呆立当场的村民,最终落在张里正那张因恐惧和心虚而扭曲的脸上。
谢归忱也收回了剑气屏障和暗金竹简,脸色同样不好看。他走到那口空棺旁,看着棺内挣扎的指痕和锐利的爪痕,又看了看地上那滩属于白十九的赤金色妖血,眼神复杂。
“他是天狐一族,未曾伤人,不曾想……”
王硕看着芸娘和白十九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那群依旧不知悔改、甚至开始互相推诿责任的村民,圆脸上充满了愤怒和悲哀,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清冷的月光重新洒落,照亮了乱葬岗的疮痍,也照亮了青溪村村民脸上那永远无法洗净的、名为冷漠与自私的污垢。
夜风呜咽,如同枉死者永恒的叹息。
第21章 鬼新娘的求救
清冷的月光洗过乱葬岗的疮痍,也洗过青溪村村民脸上凝固的恐惧、怨毒与推诿。喧嚣后的死寂比浓雾更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