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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溯雪与谢归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村口、祠堂、乱葬岗——这三点隐隐构成了某种联系。

“王硕师弟可能陷在阵中某处,或已落入那妖邪之手,生死未卜,需尽快找到。”萧砚沉声道,看向风溯雪,“风师兄,你看?”

“去祠堂。”风溯雪吐出三个字。

祠堂,往往是村中祭祀、供奉先灵之地,也是地脉节点之一,更是了解一个村子过往秘辛的关键所在。要破这迷局,祠堂或许能提供更多线索。

谢归忱点头,对张里正道:“烦请里正带路。”

张里正连忙擦泪起身:“好!好!仙师这边请!”

村民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让开道路,却又不敢跟得太近,只远远缀在后面,眼中充满了希冀与恐惧。

第16章 重伤鬼新娘

猩红花轿悬浮于翻滚的怨气浓雾之中,凄绝的哭泣声如同冰冷的蛛丝,缠绕着祠堂内外每一个人的心神。瘫软的村民筛糠般抖着,连呜咽都卡在喉咙里。

唯有风溯雪与谢归忱,如同两道凝固的礁石,立在破败的祠堂门口,与那轿中散发出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怨念对峙。

风溯雪握着寒溪剑的手骨节泛白,剑锋嗡鸣,冰寒剑气在身前凝成一片薄霜,试图抵御那无孔不入的怨念侵蚀。

识海深处,青铜古书被这滔天怨气引动,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书中那些模糊的血色片段——挣扎的红影、冰冷的刀刃、绝望的哭嚎——碎片般冲击着他的理智。他强行压下一口翻涌的腥甜,眼神凶戾如困兽,死死盯着那低垂的猩红轿帘。

谢归忱手中的暗金竹简金光流转,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如同金铁在鞘中低语,一股堂皇正大、斩灭虚妄的锋锐剑意自他身上升腾,隐隐与轿中怨气分庭抗礼。他眼神锐利如电,锁定着花轿最核心的那一点怨念涡旋。